第十一章

第十一章患难
　　就在众人四处找寻的时候，浅野正雄打量着身处的地方。借助墙壁凹陷处气死风灯的光亮，看到大岛芳子匍匐在不远处，均匀的呼吸声在静怡的空间里显得是那么的动听。身后倚靠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。再远一点，灯光照不见的地方显得黑黢黢的。尝试着站起身来，浅野正雄感觉了一下，全身上下只有几处疼痛，没有伤到筋骨、没有受到严重的内伤。
　　浅野正雄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。触手之间，墙壁上滑腻腻的感觉让人很是不舒服。摸索到大岛芳子的跟前，伏下身子、轻轻地摇着对方的肩膀低声呼叫道。“芳子小姐，请醒一醒。”
　　“呀。”的一声，大岛芳子转过身子扑倒在浅野正雄的怀里，借助着对方身体上传递过来的温暖，继续埋头睡觉。
　　“好吧。河村长官！您继续睡吧。属下不会打搅您的美梦。”浅野正雄低声说道。张开双臂搂住对方。扑卧在怀中的大岛芳子，身体猛然一僵，抬起头来就想要一巴掌打向浅野正雄。可惜，双臂已经被对方牢牢地锁住。“芳子小姐呢？你妹妹河村双子呢？”
　　“混蛋！放开你的手。你就是这样对待长官的吗？”河村千惠美瞪着眼睛看向浅野正雄，大声呵斥道。
　　看着对方挣扎着，眼神由愤怒慢慢地转变成迷离的神态。浅野正雄慢慢地松开了双手，快速起身、后退到灯光照不见的阴影里。“属下只是想知道芳子小姐是否安全。不敢冒犯长官的尊严。”
　　河村千惠美一手梳理着头发，一手扶着墙壁，俏然站起身来。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便装，突然放声狂笑起来。“哈哈哈。”
　　浅野正雄在暗处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　　“想要找回你的爱人。那么你能还给我，孩子的生命吗？”河村千惠美盯着浅野正雄隐藏的地方，黯然地说道。“我现在没有穿着军装，算不得是你的长官。这一身服装还是大岛芳子的。”说罢，双眼望向眼前的虚空。
　　听闻到此，浅野正雄微微地一愣。
　　“想要看一看‘游女’的巫术技巧吗？这可是所有帝国男人梦想的事情。”河村千惠美说话之间开始解开衣衫。
　　“不。属下的心思已经准备皈依佛门。请河村长官不要羞辱属下的清誉。”浅野正雄一边说着，一边尝试着往远处回避。“再说，属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，不会再去接受其她的人。”
　　听到对方向远处逃避的脚步声，河村千惠美心头突然一颤，停止了手中的动作。犹疑片刻之后一边收拾好衣衫，一边愤怒地吼叫道：“哼。你说的是大岛芳子那个小孩子吗？干瘪的身材，也是你喜欢的？我有哪一点不比她强？该死的混蛋，你去死吧！”
　　细听对方已经停下脚步。河村千惠美忽然幽怨地问道：“浅野君难道不想知道大岛芳子现在在哪里吗？”接着就是一声悠悠的叹息。“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的幸福呢？让人很是羡慕啊。为什么我的爱人却死了呢？为什么你们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呢？”
　　半天没有等到对方的应答。河村千惠美拿起油灯向相反的方向慢慢地走去。身后传来浅野正雄跟随的脚步声。灯光掩映下，河村千惠美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，嘴里无声地诅咒着：“去死吧，去死吧。为了孩子，你们都应该死！”一步一步地引导着浅野正雄没入暗道的深处。
　　远处突兀地传来“呜呜”的声音。河村千惠美阴沉着脸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着前方的黑色空间。只见浅野正雄越过自己，没入在黑暗中。听到快速接近的脚步声，“呜呜呜”的声音显得更加急促了。伴随着“咔哒”机关锁合声、撞击墙壁的沉闷声和浅野正雄的闷哼声。河村千惠美“哈哈哈”地大笑起来，举着油灯转身往回走。当远处传来‘咔哒’开锁、落锁的声响后，唯一留下的是幽暗中“呜呜呜”的声音回荡在诡异的暗道里。
　　浅野正雄揉着被撞痛的肩膀，摸索着墙壁下的铁夹子，检查了一下，试图进行拆卸。尝试了以后，只是解下部分的零件，随手放进衣兜里。原来，在铁夹子快速合拢的瞬间，浅野正雄迅速抬脚踏向铁夹子的外缘，虽然躲过了铁夹子的威胁，却撞在墙壁上，随后才会发出一声闷哼声。顺着“呜呜”的声音慢慢地靠近。“嘘，芳子小姐不要害怕。我来了，我没有事情的。”浅野正雄一面小声地说着安慰的话语，一面小心地探索着周边的情形。对方停止了声音，黑暗中只留下呼吸的声响。伴随着几声“咔哒”声，浅野正雄解除了五处铁夹子的机关。摸索着解开对方捆绑的绳索和嘴上的布团。大岛芳子紧紧地抱住浅野正雄，浑身打着颤抖。
　　“好了。没有事情了。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浅野正雄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着，等到大岛芳子精神稳定下来，收拾好绳索和布团。牵着大岛芳子的手，沿着墙壁摸索着往回走。
　　来到一处铁栅栏的跟前。浅野正雄掏出零件在锁头处鼓捣着，一声轻响，打开了锁头。拉开铁栅栏，两人先后出来，浅野正雄关上铁栅栏，锁好。
　　接近地道出口，只见外面灯火中有士兵来回巡逻着。借着地道口投射过来的余光，浅野正雄打量着大岛芳子。“外面的士兵看装扮应该是皇协军所属的队伍。我们穿着军装出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”浅野正雄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：“就怕河村长官嘱咐过。或者是其他的问题。所以，出去之后，尽量不要让他们看到我们。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　　大岛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，抖动着嘴唇小声说道“一切都会按照您说的办。主人，我相信您！”说着话，不由地握紧了浅野正雄的手，浑身打着冷战。
　　浅野正雄轻轻地拥抱着大岛芳子，等到对方的情绪安稳下来了以后，才拉着她闪身出了地道，快速隐藏在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。行行进进中穿过巡逻队伍的防区，来到远处大道旁边的树林里。
　　“芳子小姐会爬树吗？”浅野正雄低声问道。
　　大岛芳子打着冷战、喃喃地说道：“不会。”
　　“好吧。我先爬上去，等一会儿请芳子小姐接过绳索，在腰上缠绕好。我会拉你上去的。”浅野正雄接着解释。“黑暗中，不知道这里的情况，等到天亮了，看清楚周围的情形，我们再走。”
　　二人在树丛中等到天色蒙蒙亮了。看到大道上逐渐出现往来的行人，浅野正雄滑下大树，整理了一下衣衫。找人打听此处的地名是灵岩山附近的的木渎镇，确认了方位。回到树林、接下大岛芳子，向着宪兵队宿营地而去。
　　中午时分，看到二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。大岛四郎安排手下准备食物和沐浴汤水，没有询问浅野正雄和大岛芳子的去向。
　　铃木三郎一边添加着柴火，注意着火头；一边低声解说昨天的事情。浅野正雄惬意的倚靠在火中的木桶里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。
　　突然，帐篷外传来一人快步靠近的脚步声。浅野正雄示意铃木三郎不要说话。
　　“浅野君在吗？我是大岛芳子。”大岛芳子大声询问道。“等一会儿，父亲请您过去一下。说是要请您喝一杯。”
　　“好的。麻烦芳子小姐了。这就准备一下，马上就好。”浅野正雄示意铃木三郎拿来毛巾和衣物。
　　“好的。我在外面等着您。”大岛芳子冲着帐篷微微地鞠躬。
　　看到一身西装的浅野正雄走了出来，大岛芳子的脸上红晕乍现，赶紧低下头看向地面。
　　“走吧。不要让大岛长官久等。”浅野正雄说完话，当先就走。看到大岛芳子低着头跟随在身后，不由地说道：“芳子小姐穿着军装，是可以同我并排行走的，不用在后面跟随。说句心里的话，不太满意世俗间那些男尊女卑的做法。”
　　大岛芳子一愣神，脸上布满红霞。“是。”快步上前，同浅野正雄并排而行。“您真是奇特的人。如果有幸成为您的妻子，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！”
　　“是啊。可惜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。请河村长官原谅！”浅野正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大岛四郎的帐篷，接着说道：“可以理解，为什么我们回来的时候，大岛长官没有询问，就让我们离开。只有得到您的吩咐，才会出现这些反常的现象。”
　　“不明白您在说什么？”大岛芳子亦步亦趋的并排行走着。“父亲没有询问，应该是很正常的反应。我们又没有发生什么状况、平安的回来了。为什么会是您眼中的‘异常’呢？”
　　“好吧。河村长官！您的易容术确实让属下佩服的很。可是人情世故的内涵和不同阶层家庭中的等级、亲情，您还是不太了解。”浅野正雄停下脚步看向远方。“芳子小姐是大岛长官唯一的亲人。没有出嫁的女孩子一夜没有回来，作为父亲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过问呢？出嫁从夫以后，反而不会是父亲所担忧的事情了。何况，我们回来的时候显得很是不对。衣衫上满是污渍，芳子小姐的脸上惊恐神色还没有消退。虽然，大岛长官已经认定我和芳子小姐的关系，可是，我的衣衫上滴落的血迹。作为多年行伍的老军人不可能看不出异常。”
　　“现在，不是请您去喝酒吗？有可能在喝酒的时候才会问到您所说的事情呢？”大岛芳子停下脚步顺着浅野正雄的目光看向远方。
　　“您不是河村千惠美少佐，您是河村双子。请原谅卑下不知道您的军衔。”浅野正雄平静地说道。
　　“哦。很奇怪。您是怎么看出来的？”大岛芳子侧着身子看向浅野正雄。“难怪姐姐一直说您不是简单的人。看来，是真的。”
　　“请原谅卑下的冒犯。”浅野正雄转身对着河村双子深深地鞠躬。“属下不太愿意说出来。担心您和您的姐姐继续下去。越装扮，属下越来越难以看出破绽。而每一次，对于属下和芳子小姐都是只有伤害。为了大岛长官厚待的情义，为了保护芳子小姐的安危。请您原谅！拜托了！”
　　“那么，我们转换一个问题，可以吗？”大岛芳子垂下眼睑低声问道。
　　浅野正雄微微地站直起身体，低声回复道：“您说吧。属下不知道能不能回答您的问题。拜托了！”
　　“算了。不难为您了。祝您和芳子小姐早日成婚！芳子小姐真的是太幸运了！”大岛芳子沉思了片刻，小声的说道：“您不是简单的人。知道这一点，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满意的答案了。还有，您的武术看样子也不错。可惜，您没有完全发挥武术的精要。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。”说罢。微微地一鞠躬，接着说道：“今后，您自己要多加小心了，姐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。为了姐妹的情义，会再次打搅您的生活。请原谅！”再次微微地一鞠躬，转身离开。
　　浅野正雄站站在路边陷入沉思。听到巡逻士兵的问候声，才清醒过来，随意回应对方之后，大步走向大岛四郎居住的帐篷。
　　掀开帐篷的围帘，大声问道：“大岛长官在吗？”帐篷内没有人。浅野正雄转身向大岛芳子的住处走去。大岛芳子也不在帐篷里。“是不是出事情了？”浅野正雄大声呼唤巡逻的宪兵小队。多方搜索，找到大岛四郎的勤务兵远藤五郎。解开绳索和缠绕在嘴上的布团，远藤五郎指向东边，颤抖着说道：“他们是往那边走的，我听见声音了。”
　　浅野正雄顾不得掩藏身形，快速奔向营地的东面。在土丘处发现新鲜的草木折断的痕迹，一路向前隐入丛林中。身后，追随过来的宪兵小队一边奔跑，一边吹响警报的哨音。“混蛋，这不是告诉对方，我们来了嘛。”来不及继续呵斥宪兵的举动，心中暗骂不已的浅野正雄快速沿着一路上留下的痕迹追了下去。进入丛林深处，高大的树木枝叶遮掩住阳光，地面上的痕迹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下消失。围着树木仔细查看的时候，宪兵小队的人陆陆续续的赶到。浅野正雄把目光盯向树木巨大的树身。示意宪兵小队的人四散开来，砍下一根长树枝敲打着树木枝干、拨询旁边的草丛。在旁边的较矮的树木暗影中找到暗道的进口。小心地揭开隐蔽的草丛遮盖物，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
　　“派出一人通知后面的小队，吹响警报的哨音往前面追出两百米，再悄悄地回到这里。留下一人在洞口接应。”浅野正雄低声对周边的人命令道。“前面的人把打开的手电筒绑在枪口处、前伸三步外照明，提着铳剑防备突袭。其他人拉开五步的距离跟在后面。记住，不要发出声响。快快的行动。”
　　随着警报哨音远去，浅野正雄跟随着众人的身后进入地道。兜兜转转行进中，地道越走越宽，地势方向越来越低，空气中的潮气味道越来越浓。等到进入一处岔路口，队伍停了下来。浅野正雄快步上前查看，只见地道分成三个方向延伸在黑暗中。借着手电筒的光亮，右侧地道的路面上显示出杂乱的脚印，伸向远方。中间和左侧的地道，地面上没有痕迹。再次打量地道口的墙壁，中间地道上方的一处擦痕引起浅野正雄的注意。“这边走。留下一人接应后面的人。”众人陆续进入中间的地道。
　　转过一处弯道，前方隐隐约约的照射出光亮，众人不觉之间加快了脚步。“等一下、有火油的味道。小心前面有人埋伏。”浅野正雄看到队伍越走越快低声制止住众人的行动。“派出两人向前小心地搜索，相隔10米后再跟进三人掩护前面的人，其他人子弹上膛、打开保险，看到可疑的情况、自由射击，掩护大家的安全。”
　　话音刚落的瞬间，阴暗处响起一个人鼓掌的声音。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，地道中一条火线点燃墙壁上高低错落间插着的火把。只见四面地形开阔，洞顶上部呈现穹形。在灯火照耀下，大岛四郎慢慢地松开了捂着大岛芳子嘴上的手，两手环抱着臂膀、冷冷地看向惊愕中的浅野正雄等人。宪兵小队的人纷纷地收起枪械，快速排列队形站立在浅野正雄的身后。
　　“很好，很好。浅野君的指挥才能确实不错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找到了这里，并且随时依靠不同的地形做好防御的准备。难怪河村少佐一定要安排这么一场‘暗道追踪’的科目，真的是让人又增加了见识啊。看来，我们都是小看了浅野君的才能。”山本一郎一边继续拍着巴掌、说着话；一边从黑黢黢的角落里出现。“大岛君怎么看待这件事情？”
　　“这也是属下没有想到的结果。不过，在我们本土突击训练童子军和乡勇的时候，听说有一部分高等人物的子弟，在训练中请过德国教练进行过这样类似的教导。”大岛四郎放下手臂。一边对着山本一郎鞠躬，一边解说道。“浅野君是山本将军的亲戚，有可能接受过这方面的集训。”
　　“是吗？离开本土的时间有一点长久了。真的是不太清楚发生的一切了。”山本一郎看向举着火把站在大岛四郎身后的河村千惠美接着问道：“不知道河村少佐有什么好的建议？说出来，让我们听一下。”
　　“嗯？”河村千惠美沉默片刻之后突然‘咯、咯、咯’地冷笑起来、花枝乱颤之间突然面色一整，平静地说道。“昨天，我还生擒了浅野君。可惜让他带着芳子小姐逃跑了。哈哈哈！太可笑了。”举着火把一步一步地走向山本一郎咬牙切齿地说道。“应该立刻抓起来，马上枪毙。”
　　“哦。”山本一郎回避着河村千惠美阴毒的眼神。“看来可能是一场误会。”
　　河村千惠美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恼怒羞红，突然转变为青紫色的郁闷和失落，然而只一刹那的时间，铁青的脸上转换为狰狞的厉色笑容，瞪着山本一郎低声呵斥道：“混蛋！看来，山本君的手已经软了。不在拥有当年黑龙会十大杀手的果断，也许传闻不如眼前见到的实情。可惜，影佐将军看错了人、也用错了人。是不是？”
　　“咳、咳、咳。”山本一郎手握着拳头捂住嘴巴轻声咳嗽着，躲避着河村千惠美咄咄逼人怒意。心中暗道“作为少佐军衔、同一级别的军人，你也太过分了。”
　　浅野正雄快步上前说道：“让山本长官为难了。属下谨记着影佐将军的教诲，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完成本职的本分。”说完话向着山本一郎深深地一鞠躬。“对不起！麻烦您了！”
　　转首又对着大岛四郎说道：“承蒙大岛长官的错爱，属下对不起您给予的厚待的情义。对不起芳子小姐的厚爱。”说罢，深深地一鞠躬。“对不起！”
　　看到山本一郎和大岛四郎的脸色趋于缓和，同时回避着河村千惠美恼羞成怒的眼神。
　　“哼。”河村千惠美忍不住出手，用手中的火把打向浅野正雄。大声呵斥道：“混蛋，你们还不快快的抓住他、杀了他！”
　　一直盯着浅野正雄的大岛芳子，看着对方的言行、眉目间露出温柔神色。听闻怒哼、呵斥的声响，惊醒间注视着河村千惠美的举动。看到火把在眼前划过，突然跃起挡在浅野正雄的前面。伴随着“呀”的一声惨叫，只见火头快速蔓延全身，四处飞溅的火油铺洒在地面上，接着燃烧。
　　“不。”浅野正雄一愣怔中哀嚎不已，合身抱起大岛芳子快速的在地上翻滚着。等到火焰完全熄灭，大岛芳子浑身上下已经布满烧焦的伤痕。慢慢地放下怀中昏迷的人，浅野正雄站起身来，脱下上衣西装，小心地盖在大岛芳子的身上。转身站在火把照耀下的光亮中，赤红着眼睛，嘶哑着声音低喝道：“请脱下您的上衣军装！进行公平的一战！”说罢双手合十平静地说道：“我在这里向寒舍中的伊势神发下大宏愿！今天不杀死河村千惠美，浅野正雄死后不能回到神社安身！”
　　听闻此言，众人不由地一呆，一步一步地向后面退去。
　　“哈哈哈。”河村千惠美努力镇定着自己的情绪。“你要杀死我？难道不怕影佐将军的怒火吗？”转头看向山本一郎阴测测地问道：“山本君也有保护不周的责任。”
　　山本一郎手再次握着拳头掩住嘴巴、大声地咳嗽着，向后面的阴影处一步一步地退去。
　　大岛四郎上前抱起大岛芳子，手足无措中老泪纵横，对着虚空仰首呐喊：“天啊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可怜的女儿？为什么？”洞窟中回荡着凄厉的哀呼声。
　　远处突兀地迎来多人匆忙的脚步声。“住手。不要动手，有话好好地说。”影佐合一在宪兵护卫下赶到。
　　山本一郎快步迎向影佐合一，低声解释着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　　河村千惠美站直身体。两手插腰、挺胸斜视着浅野正雄。
　　浅野正雄自然下垂着手臂，两手屈指合拢在裤腿旁边，两脚间微微地下蹲着。灯火掩映下，赤红着眼睛瞪着河村千惠美。
　　“咦”山本一郎突然停下话语，转首看向浅野正雄，看到对方摆出的动作。惊愕中大声说道。“看来，浅野君已经练到精神合一‘练达’的中级境界了。”
　　众人闻听此言，目光随着山本一郎注视的方向观望。
　　河村千惠美听到山本一郎的惊呼声，不敢瞄向浅野正雄，慌乱中向影佐合一快速靠拢。举步抬脚的刹那，浅野正雄快速扑进，伴随着一声惨呼，双方向相反的方向分开。
　　河村千惠美撞向墙壁翻滚间落下，没有了声息。浅野正雄又回到开始出发的位置。低下头、双手合十，喃喃地低语着。
　　“姐姐！”一道身影从暗处扑了过来，搂住河村千惠美，探查了半天才放声大哭起来。
　　“你杀死了河村千惠美！”影佐合一愤怒地指着浅野正雄。“你敢抗命？”
　　山本一郎赶紧扶住暴怒中的影佐合一低声解释着。“将军，首先是河村少佐做的不对，不该伤害大岛四郎中尉的女儿。更何况，浅野正雄少尉是山本将军的亲戚。侮辱个人的‘情义、清誉’。所以，浅野君才发下‘大宏愿’！”看着影佐合一慢慢地看向自己，手中暗暗地使劲，掐了一下对方的手臂。接着低声解说道：“人已经死了，我们应该抚慰活着的人。还有一位河村家族的女人在那边哭着，将军何不上前安慰一下？”说话之间，眨着眼睛暗示着。
　　愤怒中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。“对、对、对。还有一位河村家族的女人。”影佐合一挣脱山本一郎的搀扶，快步走向哭泣中的河村双子。“请问小姐是河村少佐的什么人？跟河村将军是什么关系？”
　　“河村双子，是河村千惠美的双胞胎妹妹。”河村双子抬起泪眼看向影佐合一。“姐姐死了。我要报仇！请将军成全。”说罢，抱紧河村千惠美的尸首“呜呜呜”的哭了起来。
　　影佐合一顺势上前搂抱着河村双子肩膀，应付道：“好的。让你报仇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