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恶女火焰 by 慕枫
2018-5-28 06:01
有人来了。他的念头才刚动,门立即被打开来,鱼贯地走进三个人。
天啊!怎么可能?!韩役展怔住了,他怎么会在这儿?
「看到我很讶异,对吧!」扬起的声音中有着得意和逐渐加深的怨恨。
静默了三秒钟,韩役展才开口,「这一切都是你策画的,为什么?」他记得这个人 的身分是他的堂哥,也是韩氏机构的副总经理,他们原本该是同一阵线上的盟友,为什 么会成为敌人?
难不成是自己在失忆前得罪过他吗?韩役展对于他的背叛并没有多大的感受,毕竟 自己只和他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,不过,自己必须承认颂白掩饰得十分成功,自己 完全没有发觉到。
不带眼镜的韩颂白增添了些许暴戾气息,眼中的阴毒宛若毒蛇今人畏惧,原有的斯 文尔雅已荡然无存,他像是变了个人。「哈哈哈……」一迭声的狂笑自韩颂白的口中逸 出,夹带丝丝的寒意。
韩役展漠然地睨着他。不发一语。
韩颂白眼中狠毒的恨意不是装出来的,而且他也确实采取行动了,不然,自己怎么 会往这儿?韩役展忖道。
刺耳的笑声戛然而上,韩颂白一百走到韩役展的面前才停止,他蹲下身体和韩役展 面对面,一个字一个字地道:「你的存在一直是我痛恨你的原因,你的出现夺走了原本 属于我的一切,教我如何不恨你?」阴毒凌厉的眼神像锋利的刀一般。
虽然身处极端不利的情势下,韩役展处变不惊的表现令人心折,彷佛已将生死置之 度外。自己究竟是夺取了他的什么东西?
「自小我便被教导成韩氏机构董事长的接班人,为了成为称职的董事长,我一直不 断地努力,接受每一项训练,充实自己的知识,而十八岁那一年你母亲带着十三岁的你 回来,轻易地打碎了我的梦想,让我所有的心血都成了白费,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个 替代品,但是,只要你没有出现,韩氏就会是我的。」韩颂白的想法有了偏差,心理极 度不平衡。
「爷爷还未公布名单,你……」
「闭嘴,你以为我会信吗?」他的脸愈来愈显得狰狞。
不信拉倒,韩役展也懒得再解释。
韩颂白又是一阵阴恻恻的笑声,「只要杀了你,就没有人会威胁到我的地位。」他 是认真的。
「有一点我不明白。」既然他的目的是要杀掉自己,为什么又雇用了夕?
韩颂白把玩着手上的怆,「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,反正死人是不会泄密的,你想 知道哪个部分?」「既然要杀我,为什么还雇用火夕来当我的贴身保镳?」他不问白不问。
韩颂白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「我找了职业杀手来杀你,并把一切策画成歹徒 见财起意,勒索不成才杀人,雇用火夕当你的保镳是为了减低我的嫌疑,如此一来就不 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来。」职业杀手?韩役展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丝曙光,仍在思索当中,「﹃蜘蛛﹄?」 他试探性地脱口道。
韩颂白的眼中迸出凶光,他们果然是查出了蛛丝马迹,幸好他还是落人自己的手中 了,「没错,不过他并没有完成我的委托。」而且还不知跑到哪儿去了,自己根本就联 络不上他的人。「令你失去记忆的车祸也是因为我在煞车器上动手脚。」韩役展心想,有没有可能夕早就查出幕后主指者就是颂白?
「还有其它的问题吗?」韩颂白眼中的杀机大炽。
「没有了,要杀要剐随你。」反正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强求不来的。
他徐绫地把枪口瞄准韩役展的额际,比了比,而后阴狠地眯起眼晴,「我会给你个 痛快的。」在这个时候他对这表弟是毫无情分可言的。
在那一瞬间,韩役展彷佛是握住死神冰冷蚀骨的手,寒意渗透到每一个细胞裹,蝼 蚁尚且偷生,何况是人!但是,他不认为韩颂白会自白放过这次机会。
韩颂白再次举起桧对准韩役展的头部,就在他准备扣下扳机之前,有颗子弹夹带凌 厉的气势破空而来,射中了他执枪的右手,手枪应声落地。
「没有得到我的允许,谁也不能杀他。」迷人的嗓音幽幽地传出。
韩颂白紧握着淌血的右手,迅速地旋身面向声音来处,是火夕来了!他怎么会找到 这个地方来?此刻,映入眼中的是火夕那一张亦男亦女的中性漂亮脸庞,他彷佛看见自 己完美无瑕的计画坍塌了一角。「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?」「咱们是一起来的,你忘了?」她随意地斜倚着木板门,笑意正缓缓地漾开「一起 ?!」那就表示火夕已经知道他的计画了!韩颂白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。
火夕将手枪收了起来,漫不经心地瞟了韩颂白一眼,「我一向不喜欢被利用,也没 有人能够利用我,你高估了你自己的能力。」浅浅的怒意跃进她迷人的瞳眸中,额头正 中央那四簇霸道狂狷的火焰纹印也淡淡地散发出无形的杀气,今人不寒而栗。
她斜倚着墙的修长身形勾勒出一幅优雅亮眼的图画,但却是危险的画,弹指之间的 代价都是无价的生命。
韩役展暂时柳下再次见到火夕的喜悦,「你……就这样单枪匹马闯进来?」他没有 看见她以外的帮手,这样子真的太危险了。
「是阿!你没事吧?」她颇富兴味地笑了笑。
「别管我了,你快走。」韩役展惊出了一身冷汗。她居然还把手枪收起来?!
「想走?」没那么简单,他道,「你们两个快帮我把他抓起来,我再加一倍的价钱 。」韩颂白对手下下了命令,放开仍在淌血的右手,俯下身体打算去捡稍早掉落的枪。
韩役展眼尖瞧见,毫不犹豫地伸长腿将枪踢到火夕的身前,纵使他此刻受制于人, 也不允许有人伤害她,「快走。」「你」──韩颂白双眼喷火。
不过,在同一个时间,他们也都发现并杸有人照韩颂白的命今去做。
韩颂白大惊失色,向两旁道:「你们为什么不照我的话去做?我可是付钱请你们帮 我做事的。」火夕笑了笑,一步一步地缩短和韩颂白之间的距离,「你雇用的人已在隔壁房间休 息了,而且他们是我的人,也只听我的命令行事。」霎时,韩颂白面色如土。怎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情势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,他所凭恃的一切全都成了泡沫?
韩役展则是呆若木鸡。这么戏剧化的转变令他反应不过来。
韩颂白不死心地扑向双手仍被反绑在身后的韩役展,仍在做困兽之斗,却冷不防被 韩役展一脚给踹个正着,跌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,随即被一名长发男子制住。
「还不赖嘛!」火夕笑着伸手扶起韩役展,打算替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时才发现他 的伤。「啊──你受伤了。」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绳子。